察觉到弄墨和抚琴的脸色不对。

她问过后才知道,从来没在她们这些妾室屋里过过夜的太子,昨晚竟从嘉荣堂出来,去了永煦院过夜!

曹良媛看着宫人端来的漱口水。

半晌,什么也没说。

除了五岁前同母后在一张榻上睡过觉,骆峋长这么大还从没和别的女子同榻而眠,甚至相拥抵足过。

原以为会失眠,哪知竟是一夜好眠。

被海顺隔着屏风叫醒时。

素来勤勉自律,睁眼便能利落起身的太子殿下竟头一回生出了几分倦懒。

习惯性动了动,胳膊被人压着,怀中一片娇软,鼻间萦绕着清幽的香。

骆峋缓缓睁眼,眸光微垂。

便见怀里人背靠着他胸膛,臀抵着他的腰腹,玉颈枕着他的左臂,两只绵绵的手还依赖般抓着他的手掌。

床头的烛光照进来,晕黄朦胧间,依稀可见她脸上醉酒般的酡红和慵懒。

像一朵娇艳盛放的牡丹。

又像他幼年时养过的一只长毛金丝虎,吃饱喝足了就喜懒在他怀里。

这般亲密的姿态,骆峋不甚习惯。

朝外面低应了声。

他低头在槛儿的颈间蹭了蹭,搭在她腰上的手滑至她的胯骨轻拍两下。

“起了。”

声音近在咫尺又沉又哑,槛儿后知后觉醒来,轻哼两声翻身环住他的腰。

若说上辈子两人在一起什么时候最没有隔阂,那必然只有在榻上的时候。

榻上的太子和庆昭帝身体是炙热的,榻上的槛儿是迷糊热烈的,像这样的姿态上辈子他们经历了无数回。

槛儿无意识就做了,一条腿搭到男人腰上,使劲往他半露的胸膛上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