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我们之前拿到的那本账册吗?我们原以为,那上面记录的是魏国公府贪墨的证据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那本账册里,还藏着别的秘密?”宋清沅立刻反应过来。

“魏国公上缴了三成产业,看似大出血,实则是断尾求生。他交出来的,都是些明面上的、容易被查到的产业。”

沈演之的指尖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,“但那些真正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财富,同时又见不得光的生意呢?比如,私盐、铁器、甚至……军械走私。这些,才是魏国公府真正的根基和命脉。”

宋清沅倒吸一口凉气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魏王谋逆的性质就完全变了。那不再是单纯的皇子争储,而是牵扯到一个庞大的、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利益集团。

“钱掌柜的铺子,或许就是这个庞大利益网络中的一个小小节点。”宋清沅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演,“他背叛了魏王,实际上是背叛了整个网络。

所以,他必须死。而他的家人,之所以如此恐惧,是因为她们知道,这个网络并没有因为魏王的倒台而覆灭。

它依然存在,并且像一张无形的巨网,笼罩着她们。我们今日大张旗鼓地去‘抚恤’,在她们看来,不是送钱,而是催命。因为这会再次将她们推到那个恐怖网络的视线之中。”

想通了这一层,钱家母子那看似不可理喻的言行,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那个孩子口中的“叛徒”,或许不是站在朝廷的角度,而是站在那个秘密网络的角度。而“被你们害死的”那个“你们”,指的也并非东宫,而是那个逼死他父亲的神秘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