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管家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,垂手立在一旁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沈演之对身后的侍卫统领低声吩咐了几句,那统领立刻领命,悄无声息地带人散开,融入了周围的民居之中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沈演之牵起宋清沅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。
回到东宫,屏退了左右,书房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。
“你也觉得不对劲,是吗?”宋清沅率先开口,秀眉紧蹙,“钱夫人的恐惧,不似作伪。尤其是她看到魏府管家的那一刻,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战栗。可若说她是怕魏国公府报复,又说不通。魏国公府现在自顾不暇,巴不得跟魏王案撇清一切关系,怎么还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,去恐吓一个有功之臣的家眷?”
“不错。”沈演之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京城的布局图上,眼神锐利,“恐吓功臣家眷,等同于公然对抗皇权,对抗东宫。周坤再蠢,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。所以,钱夫人的恐惧,来源并非魏国公府的‘报复’。”
“那会是什么?”宋清沅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第119章
“或许,是‘灭口’。”沈演之吐出两个字,让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宋清沅心头一凛:“灭口?钱掌柜已经死了,宗人府的验尸报告写得清清楚楚,是畏罪自尽。难道……”
“畏罪自尽,也可以是‘被自尽’。”沈演之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区域缓缓划过,“钱掌柜知道的,恐怕不仅仅是魏王想要毒杀我们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