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李德裕呢?”宋清沅的喜悦中,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,“魏王是猛虎,他才是猛虎的獠牙。这颗牙不拔掉,终究是个祸患。”
沈演之的眼神沉了沉:“我已派人盯紧了魏王府和李德裕的府邸。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只要钱掌柜的口供一到,他这条线上的蚂蚱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胜利的果实似乎已经唾手可得,东宫上下都沉浸在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里。
然而,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午后,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了进来。
负责审理此案的大理寺卿,派人紧急入宫求见太子。
书房里,沈演之看着面前神色凝重的大理寺卿,眉头紧锁:“你说什么?李德裕……主动去大理寺投案了?”
“是,殿下。”大理寺卿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李德裕亲自前来,还……还呈上了一份‘罪证’。”
“什么罪证?”
“是一本他与回春堂钱掌柜之间的往来信件。”大理寺卿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信中内容,是李德裕多次‘劝诫’钱掌柜,让他安分守己,不要做违法乱纪之事。他还说,他早就察觉钱掌柜心术不正,暗中与不明人士勾结,私下倒卖违禁品,正准备搜集齐证据,就向朝廷举报。他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