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进来。”沈演之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片刻之后,一身亲王蟒袍的齐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脸色涨红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忿,一进门,连礼都懒得行,便开门见山地嚷道:“二哥,哦不,现在该叫太子殿下了。恭喜啊,真是好手段!踩着自己兄弟的尸骨上位,这滋味,想必不错吧?”
这话说得极其无礼,殿内的侍从们都吓得屏住了呼吸。
宋清沅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沈演之却依旧面不改色,他甚至还给齐王赐了座:“三弟说的哪里话。魏王之事,乃是父皇圣裁,与我何干?今日你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酸话的?”
“酸话?”齐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下子跳了起来,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你前脚刚接手盐政,后脚江南盐商就出了事,魏王就被赶去了封地。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!你敢说,那封匿名的举报信,不是你搞的鬼?”
沈演之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三弟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污蔑储君,可是大罪。你若有证据,大可以去父皇面前告我。若没有,今天这话,我只当没听见。”
第89章
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更是激怒了齐王。齐王在殿内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兽。他本想来兴师问罪,给沈演之一个下马威,却发现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有力无处使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宋清沅面前那张商业布局图上,以及旁边的一个青瓷小瓶,正是“御品鲜”的样品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几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那个瓶子,拔开瓶塞闻了闻,一股浓郁的酱香让他皱起了眉头,“一股子豆腥味,什么玩意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