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。
“而且,我们不必自己动手。总有些人,比我们更急。”李嵩的目光变得幽深,“京城里,那些过去靠着我们,囤积居奇的盐商,如今一个个都成了过街老鼠,血本无归。他们对燕王府,可是恨之入骨啊。”
吴敬心领神会:“下官明白了。借刀杀人,嫁祸于人。若是这批盐在路上出了事,到时候,百姓的怨气,加上陛下的怒火,足以将沈演之和宋清沅烧成灰烬!”
“去办吧。”李嵩挥了挥手,“记住,做得干净点。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吴敬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,又只剩下李嵩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。
“宋清沅,沈演之……你们给老夫和宏儿的,老夫会加倍还回去。希望你们,能接得住老夫这份大礼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外,一处破败的宅院里。
十几个面色不善的汉子,正围坐在一起。为首的,正是之前在京城盐市呼风唤雨的大盐商,钱万金。
自从盐战失败,他从云端跌入泥潭,万贯家财赔了个底朝天,还背了一身的债。
“钱爷,咱们就这么算了?我那几万两银子,可都是血汗钱啊!”一个商人拍着大腿,满脸不甘。
“算了?怎么可能算了!”钱万金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,“都是因为燕王府那个贱人和那个瘸子!断了我们的财路,还想在京城做好人?我呸!”
正在这时,一个下人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钱万金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挥手让下人退下,然后对着众人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诸位,一个报仇雪恨,还能东山再起的机会,送上门来了。就看各位,有没有这个胆子了。”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暗中酝酿。
而此时的燕王府,宋清沅看着粥棚那边传回来的统计数字,和百姓们交口称赞的反馈,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