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让赵林去查流言的源头了。”沈演之将剑归鞘,“另外,我已向父皇请旨,动用一部分官仓里的储备盐,平价出售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
宋清沅摇了摇头:“不妥。”

“哦?”沈演之看向她。

“官仓的储备盐,是国之根本,轻易动用不得。这是父皇的底线,你一再试探,只会让他更加忌惮你。”

宋清沅分析道,“而且,官仓的盐数量有限,一旦开仓,如何分配?是按人头,还是按户?富人多买,穷人少买,到时候只会引发新的混乱和矛盾。李嵩他们,巴不得我们这么做,正好给我们安一个‘扰乱市场,与民争利’的罪名。”

沈演之的眉头微蹙,他不得不承认,宋清沅想得比他更周全。他偏向于从大局和权力的角度思考问题,而她,则更擅长洞察人心和细节。
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他问道。

宋清沅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桂树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“堵不如疏。既然他们想利用百姓的焦虑,那我们就给百姓一个看得见、摸得着的盼头。”她回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“王爷,咱们来玩个新花样吧。”

三日后,燕王府联合京兆尹,同时在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附近,搭起了巨大的粥棚。

粥棚上悬挂着醒目的横幅,上书:“感念全城百姓共克时艰,燕王府施粥十日,共待蜀盐。”

不止施粥,旁边还设了一个登记处。凡是来领粥的百姓,都可以凭户籍文书,免费领取一张制作精美的“领盐券”。券上写明,待蜀盐运抵京城之日,凭此券,每户可按官府指导的平价,优先购买五斤食盐。

这个消息一出,整个京城都轰动了。

原本因为缺盐而日渐焦虑的百姓们,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