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,第一批井盐已在路上,预计二十日内,便可运抵京城。”
“二十日……”皇帝沉吟着,“时间太长了。京中不可一日无盐,百姓的耐心是有限的。这段时间,你要想办法安抚好民心,绝不能再出任何乱子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至于你二哥……”皇帝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他有错,但终究是皇子。这次的流言,对皇室的声誉,已是极大的损伤。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议论,你明白吗?”
这是警告,也是一种保护。既是保护二皇子,也是在保护整个皇室的颜面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沈演之躬身应道。
“下去吧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似乎不愿再多说。
沈演之行礼告退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当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隔绝了里面那深沉的帝王之威时,他才不动声色地,轻轻吁了一口气。
阳光刺眼,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父皇的敲打,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但父皇最后那番话,却让他明白,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父皇忌惮的,从来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谁失去了控制。
今天,他能用民心扳倒二皇子,明天,民心会不会反过来,将他也推向一个让帝王无法容忍的高度?
这场胜利,看似风光,实则已经在君心之上,埋下了一根看不见的刺。
而另一边,被禁足的二皇子府内,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。
沈演宏披头散发,双眼布满血丝,形容枯槁,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仪态。他如同困兽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