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文悦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我若不来,岂不是要任由你往我身上泼这盆脏水?”宋清沅挣开小桃的搀扶,一步一步,缓缓地走到床前。她每走一步,文悦就往后缩一寸。
“王爷,”宋清沅对着沈演之福了福身,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,“臣妾自知有罪,在芙蓉园闭门思过。
可文姨娘这盆脏水,臣妾担不起。她说我用她的生辰八字行巫蛊之术,敢问文姨娘,我的婢女采薇被关押,芙蓉园与外界断绝往来,我是从何处得知你的生辰八字的?”
文悦顿时语塞。是啊,她为了保密,自己的生辰八字除了父母和王爷,外人根本无从知晓。她刚才情急之下,完全是胡编乱造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宋清沅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你说我诅咒你,可太医们也说了,你是心神失守,邪气入体。这世上最大的邪气,莫过于做贼心虚。
文姨娘,你究竟是怕我这个‘疯子’,还是怕你自己心里的鬼?”
“你!”文悦被她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,气急攻心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够了!”沈演之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狼狈不堪的文悦,又看了一眼身形单薄却气势迫人的宋清沅,心中已是明镜一般。
他转向众人,朗声说道:“所谓巫蛊之说,不过是无稽之谈。文姨娘是惊惧过度,才会引发病症。来人!”
林风立刻上前: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王府之内,再有敢妄议鬼神、传播流言者,一律杖责二十,发卖出府!”沈演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众人纷纷低下头,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