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文姨娘和王嗣的安危,想必这一次,她不会再觉得是‘审判’了。”

这番话,字字诛心。不仅夺了文悦所有的体面和权力,更是将她之前用来博取同情的说辞,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,变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。

沈演之喉头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准。”

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,拂袖而去。

崔静月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床上失魂落魄、面如死灰的文悦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,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老虎打盹结束了。那只自作聪明的狐狸,终究还是把自己绕进了笼子里。

清心小筑的门,在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声中,被从外面落了锁。

这把铜锁,锁住的不仅是文悦的自由,更是她所有的希望和尊严。

前几日还门庭若市、人人巴结的院子,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,冷清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萧瑟声。

文悦呆呆地坐在窗前,身上还穿着那件华美的软烟罗,此刻却像一件沉重的戏服,包裹着她失魂落魄的身体。

她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她精心策划的一切,在崔静月面前,就像孩童的把戏,被轻易戳穿,让她沦为整个王府的笑柄。

春禾被拖下去时那凄厉的惨叫声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
那是她最得力的心腹,也是她最后的依仗。如今,她身边只剩下那个从主院调来的碧珠,和几个战战兢兢、大气都不敢出的小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