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演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一双利眼却紧紧盯着崔静月,他倒要看看,她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很快,两位太医都赶到了。胡太医是王府的老人,张太医则是宫中圣手,两人轮流为文悦诊脉,诊完后,彼此对视一眼,神色都有些古怪。
“如何?”沈演之急切地问。
张太医率先回话:“回王爷,文姨娘并无大碍。胎像虽有些浮动,但根基稳固。至于这腹痛,并非动了胎气,也非中毒之兆,倒像是……像是脾胃不和,饮食积滞所致。”
“饮食积滞?”沈演之愣住了。
“正是。”胡太医也附和道,“从脉象上看,姨娘近来饮食过于肥甘厚腻,且似乎……还服用了一些大补之物。这些东西汇集在一起,常人尚且难以克化,何况是身怀六甲的孕妇。这腹痛,不过是肠胃受不住,发出的警示罢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寂静。春禾的脸色“刷”地一下白了。
崔静月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,她接过绿珠递上来的两本账册,走到沈演之面前。
“王爷请看。”她翻开第一本,“这是大厨房的账目。自王爷免了验看流程后,文姨娘每日所食,皆是按着太医开的食谱,用最好的食材烹制,绝无差池。这上面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又翻开另一本薄薄的册子:“而这一本,是清心小筑小厨房的采买单。
王爷您看,三日前,采买‘关外血蛤’二两;昨日,采买‘鹿胎膏’一盒;今日,又买了‘长白山老山参’的参须。
这些东西,单看都是大补之物,可若是与鲈鱼这类河鲜同食,又喝了冰镇的酸梅汤,便会相互冲撞,导致气血凝滞,腹中绞痛。这在医书上,可是大忌。”
她每说一句,春禾的脸就更白一分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