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得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王爷驾到!”

文悦浑身一震,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和惊惶。她深吸一口气,不等丫鬟搀扶,便踉跄着扑到门口,正好撞进刚进门的沈演之怀里。

“王爷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簌簌地往下掉,“王爷,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
沈演之刚从前院过来,听闻了厨房的动静,本是想来安抚一下文悦,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中顿时一软,搂住她的肩膀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谁给你委屈受了?”

文悦伏在他怀里,哭得愈发伤心:“臣妾不敢。王妃姐姐也是为了臣妾和腹中的孩儿好,只是……只是臣妾心里害怕。

以后日日三餐,都要经过主院的手,像是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着,臣妾……臣妾怕得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。王爷,臣妾知道自己身份卑微,不该有这么多想法,可臣妾是真的怕啊!”

她这番话,说得极其高明。她不指责崔静月半个字,反而处处说她是好意,只说自己害怕、胆小,将所有的矛盾都归结于自己的“卑微”和“敏感”。这样一来,既显得她懂事,又将矛头不动声色地指向了崔静月。

然而,沈演之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。

他拍了拍文悦的后背,语气里非但没有责备崔静月的意思,反而带着一丝赞许:“悦儿,你想多了。王妃这么做,才是真正深明大义。

你如今有孕在身,是府中头等大事,饮食安全是重中之重。由王妃亲自把关,本王才能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