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一个为我着想!”半晌,文悦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小几上的茶具悉数扫落在地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上好的青瓷碎了一地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丽的地毯,冒着丝丝白气。
画眉和屋里伺候的几个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文悦却像是没看见一般,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她不是蠢人,崔静月这一招的阴毒,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。
什么验看安危?这分明是扼住了她的咽喉!
从今往后,她吃什么,喝什么,全凭崔静月一句话。
她若高兴,便赏你一碗燕窝;她若不高兴,便是残羹冷炙,你也得受着。更可怕的是,这验毒之举,看似是保护,实则是将她置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。
若真有那么一天,饭菜里出了问题,崔静月大可以两手一摊,说一句“我已验过,绝无问题”,将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。届时,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!
她腹中这块肉,本是她在这王府安身立命、向上攀爬的最大依仗,是她的免死金牌。可现在,这块金牌却被崔静月拿捏在手里,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,将她死死困住。
“崔静月……宋清沅……”文悦喃喃自语,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。
她原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芙蓉园里那个笑里藏刀的宋清沅,却没料到,一直被她忽略的、那个被禁足许久的正妃崔静月,才是最致命的毒蛇,不出则已,一出便要咬断她的七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