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禾溪脑子嗡嗡响,现代网络上练就的骂战本事不过脑子就飙了出来,虽然粗俗,却极其有效。
“你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胖女人气得脸都红了,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。
“都少说两句!”周凛终于开口,声音沉郁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他上前一步,将苏禾溪更彻底地挡在身后,目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,最后落在那胖女人脸上,“刘嫂子,我家的事,不劳您费心。小溪是我媳妇,男人赚钱给媳妇花,天经地义。她怎么样,有我担着。”
他这话一出,不仅是邻居,连苏禾溪都愣住了。
这话从一个被她害得丢了铁饭碗、只能去扛水泥、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男人嘴里说出来,没有一丝怨怼,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担当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。看热闹的人眼神变得复杂,有鄙夷,有惊讶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或许是同情周凛?
周凛不再多言,拉起苏禾溪的胳膊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这一次,苏禾溪没有挣脱。
周稚生的宿舍在筒子楼二楼最里间。门一开,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。
单身汉宿舍特有的汗酸味、袜子沤久了的馊味、隔夜食物残渣的酸腐味、还有潮湿墙角散发出的霉味,几种气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极具冲击力的“毒气弹”。
苏禾溪本来就被骂得气血翻涌,额角伤口疼,胃里一直不舒服,被这味道一熏,生理上的恶心再也忍不住,猛地捂住嘴,转身冲出屋里对着破塑料垃圾桶剧烈地干呕:“呕……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