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苒愣住了,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这么理解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我只是想让你和家人团聚……”

“团聚?”凌瑞打断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,“可现在,您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啊……是不是您觉得我没用,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了?”

他小时候被亲生父母丢在雪地里,是凌家父母捡回去的。那段日子,他总怕自己做得不好,会被再次推开,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。

此刻盛苒让他回去,在他听来,就像是“你不用再跟着我了”。

盛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突然一酸,凌瑞怎么会这么想?

一直以来,她以为凌瑞没心没肺,简单好哄,却从没有好好了解过他的心。

“凌瑞,你误会了。”

盛苒上前一步,想拍他的肩膀,却被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盛苒的心里更涩了。

凌瑞攥紧拳头,转身就往门外走,声音闷闷的:“妻主,我去劈点柴,晚上守夜用。”

除夕夜当晚,尚食坊歇业。

众人在客栈的院子里摆了庆功宴,烛九阴烤的兽肉滋滋冒油,淮珺酿的果酒甜得发暖。

祝霸杰喝了两杯,说要给北宁城的家人回信,就先回房了。

剩下的人围坐在火堆旁,说说笑笑,闹到深夜才散。

凌瑞喝得有点多,脸颊通红,平时挺直的脊背塌了些,默默坐在角落,眼神却一直跟着盛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