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苒苦恼起来。
她一直都觉得,凌瑞其实很好懂。
他这人藏不住事儿,喜怒形于色,只要心情不好,就不会让自己闲下来,没日没夜地找事干。
那就更不对劲了。
尚食坊的生意渐渐步入正轨,盛苒总算能抽出点空。
腊月二十八那天傍晚,她特意取了些银锭,用红绸布包成厚厚的红包,等凌瑞帮着把最后一批碗碟搬进后厨,才叫住他。
“凌瑞,等一下。”盛苒走上前,将红包递过去,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银锭的分量,“这段时间辛苦你爹娘和族人们了,尚食坊能开起来,离不开他们的帮忙。这点心意,你帮我带给他们。”
凌瑞垂眸看着那方红绸红包,指尖动了动,却没接。他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不好意思:“妻主,我爹娘肯定不肯收。他们昨天还跟我说,猫族能在中心城有份难以被替代的生意,已经很满足了,再说,你还教了族人药膳手艺,这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盛苒早料到会是这样,她收回手,把红包放进自己的袖袋里,笑着说:“那我先替他们收着,等过了年,再想办法送些礼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雪,又道,“除夕快到了,你今年要和猫族一起过年吗?一家人团年,热热闹闹的。”
她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关切,想着大家这段时间忙前忙后,该和家人好好团聚。
不止他,盛苒也问了裴啸行。
可话刚说完,凌瑞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泛白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凌瑞猛地抬头看她,眼里满是慌乱,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妻主……你是觉得我在这里帮不上忙,想赶我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