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松走进去,脚步依旧从容。
廖大和廖二对视一眼,廖二放下手里的书,冷着脸问道:“李柏松,你头上的伤是如何来的?”
“回先生,学生摘草药时,意外跌落山崖摔伤了头。”
“胡闹!”廖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廖举人手下的笔尖不曾抖动一下,苍老的声音严厉中带着慈爱,“永致,为师者,怎可轻易急躁。”
廖永致起身朝着廖举人恭敬一揖,“父亲教训的是,儿子受教了。”
廖举人放下毛笔,“学生顽皮是常事,教过改之便好,累教不改,也有其他法子,气坏了自个,不好不好。”
李柏松还保持着行礼的姿态,“回先生,学生并非顽皮。”
“非顽皮而为?那是因为什么?家贫?”廖大递了一杯热茶给弟弟。
三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李柏松身上。
“是,学生家贫。”李柏松诚实又无辜。
惊诧又鄙夷的神色在廖家父子三人脸上流转,就这样承认了,廖大品了一下嘴里的茶,总感觉还差一些味道。
“既知家贫应知你上学不易,尔更当加倍珍惜才是,若尔无心向学,不如早早回家去,采药也好,买卖也罢,耕耘于田舍之间也不算愧对于家人。”
李柏松飞快抬起头来,又迅速低下头去,好似假正经的伪装被人撕开了缝,紧张问:“不知先生这话是为何意思?”
看见李柏松终于知道紧张了,廖家父子三人嘴角都不自觉得意往上扬了扬。
“既为先生,我们如何会劝退一个积极向学之人,尔天资愚钝,又无心向学,吾等为师者,非是非不分,五谷不勤也,民众之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