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堆,咬文嚼字,拽词堆文,好似生怕李柏松听不懂又好似生怕他听得懂。

总结一句就是李柏松学习态度不端正不如回家种地去。

李柏松脑海中是原身上学月余的种种闪过。

先生的漠视,同窗的嘲笑讥讽。

门房的门缝看人。

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。

李柏松再行一礼,干脆把糊涂愚笨装到底,“先生教诲的是,学生愚钝,不知先生何意?先生们是觉得我家肉干好吃,叫我娘多做一些来卖吗?还是想要教我多识得几种药草挖去换钱?”

“粗俗,无知!”廖二毫不留情地批评,“三句生意两句银钱,就你这样的人,不如早早回家种地去!”

恐惧如潮水蔓延,李柏松行礼的手都在哆嗦,“先,先生,不,不可以的,我不能回家种地,我娘说,叫我好好念书,出人头地,我家里的地有哥哥们种,不用我操心。先生们多虑了。”

前半截还叫人愉悦后半截给廖家父子噎得不轻。

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。”

李柏松快哭了,“先生,学生真不知道错在哪里,我娘掏空了家底给我交了一年束脩,要是就这么回去,学生活不成,我娘也活不成了啊!”

廖大和廖举人暗中交换一个眼色,廖举人大义凛然道:“那就把他的束脩退回去半年吧,我们廖家忠信明礼,可别给人留了话柄。”

“可我才上了一个月的学啊。”李柏松立马接话,眼眶通红,委屈又悲愤好似下一秒就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