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了这一层,连带着看魏冉的眼神也凶煞了几分。

“陆姑娘,我只是听说你因上回的事,父皇提拔你到这巡防司里做事,最近又接了案子,所以特意来瞧瞧。”魏冉笑得温和。

陆乔潇冷哼一声:“五皇子,来都来了,便莫要在我跟前装蒜,你大半夜出宫,就为了来监督我的查案进度?我巡防司可不是那烟花之地,只夜里开门的。”

魏冉轻笑,他没想到这个在沈相面前乖乖顺顺巧笑嫣然的女子,攻击性竟然有这么强。

“没办法啊,你知道我不是受宠的皇子,平日住的地方冷,却有人看管,我想要顺利出宫,只能摸着黑过来。”魏冉神情有些无奈。

陆乔潇拧眉,他这话倒是说的实情,五皇子一向不受宠,不但被圣上冷落,甚至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能奚落他两句。

不过——

“五皇子,听闻最近宫里死了一批宫人,这事儿您可知道?”陆乔潇紧紧盯着他的反应。

她听宫里的小太监说,有好几个从宫里拉出来的尸体,辨认过了,都是芸娘娘身边的宫人。

芸娘娘是五皇子的生母,按照上一世的时间进度,这会儿的芸娘娘该是病入膏肓了。

这一世,却发生了变化。

魏冉眨了眨眼,眼眸蒙上了层月光,无辜又迷茫,“或许吧,哥哥们平时管教宫人都很严厉的,死了便是死了。”

“哦,对了,虞娘娘近来在宫里,很得父皇喜欢,听闻娘娘和陆指挥使是姐妹,永安侯府有福了。”

陆乔潇品着他说的话里的信息量,他着急撇开死去宫人和自己的关系,然后又状若无意说出陆清月的现状,像是要卖人情给她似的。

毕竟,谁人不知,嫡庶向来不对付?能兄友弟恭,那便是万里挑一。

魏冉离开后,陆乔潇又点灯伏案了一个时辰,三更天才趴在桌上沉沉睡去。

梦里,上一世的场景又重现,沈昱珩白衣素缟,神色悲戚,在她坟头坐了好久,而场景又变化得十分快,原本平和宁静的青城山,渐渐模糊成一片刀山血海。

男人白衣沾染了污血,手提长剑,地上有滚落的人头,还有被捅穿了心的裴瑾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