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母早就不敢说话了。
回国,弃医,再到参军,每一件都是头等大事,她在其中周转,不知得罪了多少人,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鹤白竟然混上了营长,得知这个消息时,她简直两眼一黑。
真是太能给她找事了。
“这跟妈没关系。”纪鹤白冷了脸。
“你还知道她是妈。”纪父没好气,“早干嘛去了。”
沉默,还是沉默。
“给我滚。”纪父看见他就来气,“既然你现在铁了心要和那个女的在一起,那你就不要再回纪家了,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。”
话刚说完,纪父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住,似乎也被自己这番话给吓到了,可说出去的话就好比泼出去的水,他咬咬牙,偏过头去。
心中却在赌,赌这孩子不要那样倔强,那样认死理。
“爸。”纪棠春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,“爸,你怎么能这样说哥呢?哥只是喜欢钟家姐姐,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在一起得了。”
纪母被她吵得头痛,拉过她:“棠春,这件事你不要插手,你还小,不晓得里面的轻重。”
纪棠春只能一个人呜咽哭起来。
纪鹤白回头看了一眼纪家人,这些都是他的亲人,有曾经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父母,被亲人驱赶,何曾不心疼?
但,计划仍旧在继续,如果不给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一些弱点,他怎么会出现呢?
纪鹤白深吸一口气,毅然决然地离开。
身后,是纪棠春撕心裂肺的声音:“哥——”
纪父食指敲击桌面,发出缓慢有力的声音,极有耐心,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,终是从牙缝里憋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冷笑。
很显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