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师尊殿门口时,楚黎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诛仙台的方向。

结界的光膜在夜雨里泛着妖异的光,墨渊的气息越来越弱,而他知道,留给自己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殿门。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,他都要闯一闯,因为他是墨渊、夜惊风、云舒的师尊,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。

夜雨将诛仙台的青石板泡得发乌,楚黎跪在结界外,指尖按在泛着暗紫的光膜上时,指腹瞬间被烫得发麻——

那是墨渊体内魔气与血咒相撞的余温,混着少年压抑的闷哼,从光膜缝隙里渗出来,像根细针,扎得人心口发紧。

“师尊,别碰!”夜惊风从身后冲过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
少年左臂的绷带早被雨水泡透,暗红的血顺着指缝滴在楚黎的衣摆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,“三师弟说这结界被魔修动了手脚,碰了会引魔气入体!”

楚黎回头,正撞见夜惊风眼底的红血丝。

这几日少年几乎没合眼,白天守着山门防魔修反扑,夜里还要盯着云舒的小院

——自从上次魔修入侵后,云舒总往锁妖塔跑,塔顶层的窗缝里夜夜漏出血光,谁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。

“墨渊怎么样了?”楚黎的声音哑得厉害,目光死死锁着结界中央的身影。

墨渊盘膝坐在血咒阵眼上,灰色弟子服已被魔气染成深黑,肩胛那道旧伤裂得更深,黑血顺着衣襟淌下来,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竟与阵眼的纹路完美契合,像幅活的血色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