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这孩子为调和解药划开的手腕,想起他偷偷往墨渊药里加的精血,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场荒诞的闹剧——
三个徒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彼此,却偏偏用了最笨拙、最危险的办法。
“把符烧了。”楚黎的声音软了些,弯腰捡起那盒符纸,“我会想别的办法救墨渊,不准再跟魔修来往,更不准再画这些要命的符。”
云舒点点头,却在楚黎转身的瞬间,突然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师尊,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如果……如果大师兄真的成了魔,你会不会像扔这些符一样,把他也扔掉?”
楚黎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看着少年眼底的恐惧,突然想起初见时那个趴在地上捡碎纸的云舒,想起他小心翼翼递上符箓时的期待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不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只要他还认我这个师尊,我就不会放弃他。”
云舒的眼睛亮了亮,像点燃的星火。他松开手,看着楚黎的身影消失在塔外的雨幕中,才缓缓蹲下身,捡起一张被遗漏的引魔符,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血痕——
那是他用自己的血画的,每一笔都藏着他没说出口的话:他不仅想救墨渊,更想让楚黎看看,他也能护着他们,哪怕要与整个魔界为敌。
楚黎回到诛仙台时,夜惊风正举着剑在结界外踱步,看到他来,眼睛一亮:“师尊,有办法了吗?”
“先回殿。”楚黎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我需要去藏经阁查查关于血咒的记载,或许能找到不用修士精血的解法。”
夜惊风点点头,跟着他往回走。雨幕中,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两道孤独的影子,在这无边的夜里艰难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