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指尖越收越紧,抓痕处传来细微的痛感。楚黎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黑气,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——那是魔气被触动的征兆。
“他是疯了,但你不能跟着疯。”楚黎掰开他的手指,声音放得极柔,“你要是动了杀心,就真成了他想让你变成的样子。”
墨渊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却悄悄攥成了拳。
天刚亮时,夜惊风就撞开了殿门。少年手里捧着套新的弟子服,布料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,显然是刚从洗衣房抢来的。“大师兄,快换上!师尊说让你去送药,可不能穿得这么狼狈!”
墨渊看着那套月白色的衣服,突然想起云舒总爱穿的素色里衣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“不必了,我穿这个就好。”他指了指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。
“那怎么行!”夜惊风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,“那疯子最会装可怜,你穿成这样去,岂不是让他看笑话?”
楚黎端着药碗从内室出来时,正撞见两人拉拉扯扯。墨渊的绷带被扯得更松了,露出里面泛红的伤口,而夜惊风还在喋喋不休,眼里的戾气比往日更重。
“别闹了。”楚黎把药碗放在桌上,里面盛着新熬的安神汤,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,“药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墨渊接过药碗时,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,突然抬头问:“师尊,要加冰碴子吗?”
楚黎愣了一下。他差点忘了云舒昨晚说的话。“不必。”他道,“平常心待之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