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黎看着他后背微驼的弧度,想起昨夜那滚烫的掌心。少年总是这样,疼了痒了都憋着,连生病都要躲着人。他撑起身子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!”墨渊猛地回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低下头,耳尖泛着红,“师尊睡吧,弟子自己能行。”
楚黎没再坚持,只是看着他扶着墙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镀了层冷霜,像极了初遇时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身影。
帐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,去了又回。墨渊躺下时动作极轻,却还是在钻进被窝时,不小心碰到了楚黎的胳膊。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指尖在被面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。
“睡不着?”楚黎问。
“嗯。”墨渊的声音埋在枕头上,闷闷的,“在想……明日去锁妖塔的事。”
楚黎沉默了片刻。让墨渊去给云舒送药,本就是临时起意。他想看这两个徒弟面对面时,会露出怎样的底色——是墨渊藏在隐忍下的怨,还是云舒裹在疯癫里的恨。
“想说什么,就说什么。”楚黎翻了个身,与他面对面,“不用忍着。”
墨渊的睫毛在烛火余烬里颤了颤,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那道还未愈合的抓痕。“师尊是想让弟子……杀了他吗?”
楚黎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想到墨渊会这么想。“我只是让你送药。”
“可他想杀我。”墨渊的声音很平,却带着股冷意,“那半株还魂草里的毒,是冲着我的魔气来的。他知道我不能死,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逼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