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夜惊风还想跟上去,却被楚黎拦住了。“你留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

少年的脚步顿住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却还是乖乖地停下了。

墨渊走到锁妖塔前时,晨光刚漫过塔顶的瞭望台,将石阶上的积灰染成浅金色。守塔的弟子见是他,都露出惊讶的神色,却没人敢多问,只是匆匆打开了铁门。

石牢里比想象中更暗,只有石壁上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,照得云舒蜷缩的身影像块褪色的布。听到脚步声,少年猛地抬头,眼里的疯癫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样子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师、师兄?”云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往墙角缩了缩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墨渊没说话,只是将药碗放在石台上。晨光从铁门的缝隙漏进来,恰好落在药碗里,映得那层泡沫泛着细碎的光。

“师尊让我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云舒的眼睛亮了亮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。他爬过来抓住铁栏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。“师尊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原谅我了?”

墨渊看着他这副样子,突然想起楚黎胳膊上的抓痕,心里那点仅存的同门之谊,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取代。“他让你好好反省。”

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诡异的疯狂。“反省?我有什么好反省的?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尊!倒是你,墨渊,你敢说你对师尊没有别的心思吗?”

墨渊的脸色瞬间白了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“胡说八道!”

“我胡说?”云舒笑得更疯了,“你半夜偷偷摸进师尊的房里,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对着他的茶杯发呆,以为没人看见吗?你就是个伪君子!表面上对师尊恭恭敬敬,背地里却想把他据为己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