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石阶往下走,铁链撞击的声响越来越清晰。走到石门前时,正看见云舒蜷缩在墙角,素色里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,不知是撞墙时蹭的,还是故意划开的新伤。
“别装死了。”楚黎将药碗放在石台,铁门的阴影恰好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,“喝药。”
云舒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道疯癫的光,突然扑过来抓住铁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师尊闻闻,这药里是不是少了点东西?”他笑得诡异,“极寒之地的雪水,少了那点冰碴子,安神草可是会发苦的。”
楚黎的指尖猛地收紧。极寒之地冰湖的雪水,他确实用玉瓶收了些回来,昨夜炼丹时不小心打翻了——这事除了他自己,只有侍立在丹房外的墨渊可能看见。
“墨渊师兄是不是告诉你,我藏了还魂草?”云舒突然压低声音,像说什么亲昵的秘密,“他是不是还说,我早就知道那草有毒?”
铁门被晃得哐当响,楚黎后退半步避开飞溅的铁锈,冷声道:“喝药。”
“师尊不敢回答?”云舒突然笑出声,笑声在空荡的石牢里撞出回声,“你明明知道,那半株草是我故意留给他的。我就是要看看,你会不会亲手把他推给魔气——”
楚黎突然抬手,灵力化作的鞭影抽在石台上,药碗应声碎裂。褐色的药汁溅在云舒苍白的脸上,像泼了碗陈年的墨。
“再胡言乱语,就断了你所有药石。”他转身时衣摆扫过满地瓷片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师尊去哪?”云舒的声音突然软下来,带着点哭腔,“是不是要去看墨渊师兄?他今晨发热,是不是魔气又躁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