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风波,显然还没结束。而他要走的路,似乎比想象中更难了。
锁妖塔的月光总带着股铁锈味。
楚黎站在塔顶的瞭望台,指尖划过冰凉的栏杆。下方石室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,云舒又在发疯,不知是用头撞石壁还是用指甲刮铁门,细碎的声响顺着石阶往上爬,像虫子钻进耳朵。
“师尊又来给那疯子送药了?”夜惊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少年捧着个食盒,脚步在积灰的石阶上踩出浅痕。他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——今早练剑时太急躁,被剑气反噬划伤了。
楚黎回头时,正撞见月光落在少年眼里的戾气。这几日夜惊风总爱往锁妖塔跑,说是要“盯着那魔头”,实则每次来都要隔着铁门骂上半个时辰。
“药放在石台上就行。”楚黎接过食盒,指尖触到盒壁的凉意,“你回去照看墨渊,他今晨又发热了。”
夜惊风攥紧了拳头:“大师兄就是被那疯子害的!凭什么还要给他送药?”
“他是你师弟。”楚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少年梗着脖子还想争辩,却在看到楚黎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时闭了嘴。那是墨渊昨夜魔气躁动时留下的,至今还在渗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夜惊风转身时,剑穗扫过石阶的积灰,扬起细尘在月光里翻滚,“师尊也早点回去,锁妖塔的阴气重。”
楚黎望着少年消失在石阶拐角的背影,打开食盒取出药碗。云舒今日的药里加了安神草,熬得格外浓稠,药香混着塔底飘上来的霉味,在鼻尖萦绕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