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黎的脚步顿在石阶中央。月光从塔顶的破窗漏进来,在他脚边投下道狭长的影子,像被拦腰斩断的蛇。

“我知道师尊在怕什么。”云舒的声音贴着冰冷的铁门渗出来,带着潮湿的霉味,“你怕自己护不住谁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
铁链突然剧烈晃动,楚黎回头时,正看见云舒用带血的指尖在铁门上写字,血珠顺着斑驳的纹路蜿蜒,竟画出朵歪歪扭扭的莲花。

“或许我们早就该变成那样。”少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至少那样,师尊就不会这么累了。”

楚黎猛地转身,灵力震得石阶上的积灰簌簌落下。他走得极快,身后铁链撞击的声响越来越远,却总觉得那道疯癫的声音还缠在耳根:“师尊明日还来吗?我给你留了极寒之地的冰碴子……”

回到师尊殿时,墨渊还没睡。少年靠在床头翻剑谱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,照亮他肩胛那道深褐色的疤痕。听见脚步声,他慌忙将书合上,指节压皱了泛黄的纸页。

“醒着?”楚黎解开外袍,胳膊上的抓痕在烛光下泛着红。

墨渊的目光立刻粘上来,喉结动了动:“弟子吵醒师尊了?”

“没有。”楚黎坐在床边,指尖刚触到少年的额头就被攥住。墨渊的掌心滚烫,带着未褪的低热,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
“锁妖塔……”墨渊的声音发紧,“他又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