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这件事非常轰动,兵部尚书一家上上下下一共有两三百口人,在一夜之间被灭门。”

“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,电闪雷鸣。”

“雨水和血混合在一起,尚书府血流成河,如人间炼狱。”

“许是那一晚雷电交加,雨声过大,附近居住的人无人听到叫喊声,兵部尚书一家就那么悄无声息被灭门了。”

“老夫那会儿还很年轻,刚刚娶妻一年,开了一家小医馆,生活勉强过得去。”钱大夫声音悠远,“也是巧了,老夫那天夜里接了一个急症,病人性命垂危。”

“人命关天,老夫不敢耽搁,提着箱子冒雨前往。”

“老夫将人救回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。”

“主人家见雨大雷大,想让老夫留宿,老夫挂念家里快临盆的妻子,拒绝了留宿。”

“老夫在回家途中,路过兵部尚书家附近的时候,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。”

“老夫行医多年,一闻那味道就知道是人血,那么浓郁的人血,少说也得有上百人,老夫意识到不妙,立马躲到路边的草垛里。”

“过了不到一刻钟功夫,老夫听到马蹄声。”

“一队黑衣人骑马而来,老夫看过去的时候,恰好闪电连连,老夫看清了为首的黑衣人,老夫看清了那张脸。”

“他一身黑,雨水落在他身上之后,全都变成红色。”

“他身上是血,全都是血。”

“他骑着马,带着骇人的杀气和血腥气,率领着那一队亡命之徒消失在街角。”

钱大夫眼底的惊恐抑制不住。

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:“老夫被吓傻了,藏在草垛里没敢动弹,一直等到天亮,街上有了行人,老夫才踉踉跄跄回到家中。”

“老夫淋了一夜的雨,高烧了好几天,等退烧后,老夫才听说兵部尚书一家被灭门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