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无川却没有先上药,而是拿起耿回桌上的纸笔,写道:那姑娘叫什么?
耿回一脸疑惑,“我不认识她,我哪知道她叫什么,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内侍呢。”
栾无川稳稳悬于纸面之上的笔尖微微一抖,一滴饱满的墨汁直直坠下,晕染出一小片墨痕。
而此时的盛白卉,正走在热闹散尽后的长安街道上,街上的店铺早已打烊,门口的幌子在夜风中轻轻摆动,街上还偶有巡夜的更夫,提着灯笼,敲击着手上的梆子,两侧的屋舍都门窗紧闭,仅有几处漏出微弱的烛光。
盛白卉不知道这个身体有没有别的家人,但她知道现在的她无家可归,好在的是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,她找到一家还在亮着烛火的客栈,敲响了门。
“客人”
正准备收拾完歇息的小二打开门,愣了一下,低下头看盛白卉,“这位小姑娘,你有什么事吗?”
盛白卉绕过他走进去,将一粒银子抛在小二的手里,“我要住店。”
“哎哎,好嘞,您这边请。”
客栈虽已关门,大堂却还坐着一位客人,盛白卉随意扫视一眼,见这个少年岁数不大,脸庞黑如锅底,衣袍露出的脖颈白皙,与脸上的肤色形成极端的对比,身上穿着华贵的锦衣,看着像离家出走的小子一般。
那少年抬眼向盛白卉看来,两人四目一对,盛白卉毫不在意地走上楼梯,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。
也许她在这里睡上一觉,说不定就会回去了呢?
坐在凳子上的少年有些发愣,等他回过神来,楼上那位年岁尚小的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,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悬赏令,这是他刚才进店前随手在客栈旁边的墙壁上撕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