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赏令上的笔墨新鲜,还能闻到墨香,崔嘉时能通过上面因仓促,而被手糊成一团的墨迹能发现,这个悬赏令新鲜着呢,而上面那幅画像,赫然正是刚才上楼的盛白卉。
真是天助他也!崔嘉时出门带了不少银两,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离家出走,没有经验,钱全部放在一个荷包里,不过是在集市上买了一个花灯,他的钱袋子就被人偷走了,住店的这个钱还是他拿一个玉佩去当铺换来的。
虽然不知像他妹妹年纪一样大的姑娘,为什么能上悬赏令,但从小的志向是做个为民除害的大侠的崔嘉时,信心满满地准备将她捉拿归案。
崔嘉时父亲是翰林,才高八斗,名满京华,他的母亲也出自书香门第,自他出生的那日起,家中便对他抱有更高的期望,崔嘉时也不负众望地,自幼就展现出了他的过目不忘和惊人的领悟力,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加严苛的教导。
他渴望做那话本子里快意恩仇的大侠,而不是去读那堆积如山的经史子集。
第24章
自垂髫之年起,崔嘉时每日从卯时起床,迎着旭日诵读经史,直至酉时才停歇,其余琐事皆有丫鬟小厮悉心照料,所以他性格有些天真。
他能一眼看出疑难杂卷上的答案,却分不清三岁幼童的话是否为真,但他也不完全是个傻子。
他虽会些强体健身之术,但一个能逼得官兵发悬赏令的姑娘能是什么善茬?
盛白卉一觉睡醒,发现她还在南烟的身体里,她收拾好自己下了楼,正喝着粥发呆,想着在这个世界里她该去做什么,却突然发现面前的凳子上,坐下一个人。
是昨晚那个少年。
晚间光线不好,今天白日的光线亮堂,崔嘉时清晰地看清了盛白卉的长相。
悬赏令上的画像有些粗糙,只简单描绘了她的弯眉,微上翘的小巧鼻子,近看她,崔嘉时眼前骤然一亮,只见这名姑娘肌光如雪,不过小小年纪,容色绝丽不可逼视。
“怎么了?”
盛白卉好奇地问,右手的手臂却暗暗垂下按在冰冷的匕首上。
她的嗓音很清,眼神也淡淡的,轻飘飘落在崔嘉时身上,他仿佛置身于雪山之间,感受到那份干净之余的微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