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姜府被抄家了,族人四分五散,此前风光无限的夏阳侯府再也没了。

出狱后,姜家二房和三房闹着要分家,说再也不想被大房拖累。姜宝荷的母亲余氏不好阻拦,在族人的见证下,姜家成了三瓣。二房三房各自还有些私产,但大房余氏此前为补贴公中,嫁妆都用得七七八八。

至此,姜宝荷母女俩生活成了难题,余氏尝试回娘家求救,可没想到到了娘家门口居然连大门也不让进。

姜宝荷镇定安抚:“不必求他们,我们有手有脚,自己也可以生活。”

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余氏抹着眼泪问。

姜宝荷沉默良久,写了封信派人送给庄绾。

这会儿,两人正坐在茶楼里。

姜宝荷略显憔悴,一袭简单的素衣,头上也只插了支银珠簪子。但侯府的倾塌并没有压垮这位骄傲的贵女,比起往常的端庄温婉,她眼神里多了些坚毅。

“我这也算是走投无路了,”她苦笑:“唯一能想到的人竟是你。”

庄绾拉着她的手:“姜姐姐何必与我客气?你我本就是好友知己,能帮到你我只会觉得庆幸。”

“多谢,我早料到你不会拒绝,但这般人情我却不知拿什么来还了。”

“只是钱财罢了,这些身外之物何须挂齿。倒是你和你的母亲”庄绾问:“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?”

默了会,姜宝荷说:“还能如何呢?我们总要活下去。姜府没了,所幸还有命在,凭这一点,我就满足了。”

“而且,我自信能活下去。”她望向庄绾:“你恐怕不知,见着你,我竟添了许多力量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实不相瞒,”姜宝荷道:“打我见到你第一面时就对你诸多佩服。那般情况下也能不自弃不怨天尤人,仅这一点,便是许多人都不及的。也正是因为这点,我当时就想着定要与你结交。”

庄绾笑。

姜宝荷道:“我果然是对的,与你结交令我受益良多。至少,在今天这样的时候,我能在你身上得到许多勇气。你在那么艰难的时刻都没放弃,我怎么就不可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