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”庄绾点头:“你也可以!”

姜宝荷笑起来:“世事总无常,人生多有变,今日方知富贵荣华如镜花水月。我像做了一场梦,梦醒却觉得真实安心。”

“说来不怕你笑话,”姜宝荷又道:“姜家落得这般境遇,我居然有一丝庆幸。”

庄绾静静听她说。

“近来我一直困扰于亲事,我的父母欲让我与世交的李家表兄结亲。可我曾经跟你说过,我要嫁的人心里必定只能有我一人,但这世上岂会有忠贞不渝的感情呢?就拿那世交的李公子来说,起初见我时信誓旦旦承诺会一心一意,然没到半年身边的婢女就大了肚子。那样的人,岂不可笑?”

“而我父母却铁了心让我嫁,这一度令我想逃离姜家。如今,姜家出了这档子事倒也不用逃了。姜家倒了,我得了自由。”

“但不论如何,”姜宝荷决心道:“我要努力撑起姜家,撑起母亲和阿弟倒下的那片天。”

两人结束后,已过午时,姜宝荷与庄绾在茶楼门口告别。

“可要我送你回去?”庄绾问。

“不必,”姜宝荷说:“我跟母亲租赁的宅子在城西不远,雇顶轿子过去就是,巷子窄小,马车反而不便。”

“好。”庄绾点头:“若有事,姜姐姐只管来庄记铺子寻我。”

“嗯。”姜宝荷点头,目送庄绾上马车。

过了会,对身后的婢女吩咐:“去雇顶轿子来。”

“不必太好。”她又道:“我的身份不同以往,从今往后我要接受现实,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。”

“可是”婢女小声说:“旁人会笑话小姐的。”

姜宝荷淡笑:“我不怕她们笑话,笑了又能如何?强者不惧,智者从容,我今后倒要学那悬崖青松坚韧不屈地活着。”

“小姐稍等。”婢女道:“奴婢这就去雇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