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曹承安,其他人包括他自己,都未受致命伤。

而刚刚那番试图离间的话,落入那些军士耳中,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
他们的眼神沉静如水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坚定。

沈知节的心一路往下沉,寒意彻骨。

这些人……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!

曹承安身上,到底背了何等血海深仇?

竟能让这些玄武军精锐不惜赌上一切,行此诛九族之事?

他不在乎过往恩怨,甚至不甚在乎曹承安的死活。

但他此刻,是真真切切地害怕。

北境玄武军……恐生大变!

第390章 这代表,我今日没有底线!

玄戈司监令的公廨内,陈旧木料和墨锭的味道突然混入了霸道的血腥气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
李锷将瘫软如泥的曹承安粗暴地抵在墙壁上。

后者手脚筋络尽断,只能靠着墙壁滑坐在地,如同一滩失去骨头的烂肉。

李锷蹲下身,与曹承安视线平齐。

手中那柄尺长短刀,寒光凛冽,刀尖轻轻抵在曹承安血迹斑斑的绯色官袍上。

尖锐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,激得曹承安残破的身体一阵细微的颤抖。

“曹将军,”李锷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砾摩擦,“没时间跟你叙旧兜圈子了。”

他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曹承安浑浊的双眼,一字一句,如同冰冷的铁钉砸入对方的耳膜:

“太微六年秋,昭毅将军赵破虏,奉令率麾下一千二百精骑,执行例行边境巡防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