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围百姓一个一个报数的时候,每一声像锤子砸进心间。

到现在她已经彻底相信,王掌柜事发了,她不再需要承担高额的利息。

肩上千钧的重担骤然卸下,脚下发软、如踏云端。

脑袋晕乎乎的,过了许久才恢复思绪。

呼……呼……喘着粗气,一会儿的工夫内衫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
刚刚京兆府尹的判例中没有她的名字,大概是因为尚未强行催收的缘故。

那么……他是否知道王掌柜暗中逼她所做之事?

应该是不知的,否则绝不会是杖一百那么简单。

陈榆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细线,脑子里天人交战。

要说吗?要去举报吗?

沉吟良久,她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
不行,绝不能破坏乡试,此次必须要中举,才能避免重蹈覆辙。

三年,陈榆等不起了,

她蹭着人流一点点往外挪去,小小的身子用尽全力。

先靠近有胥吏维持秩序的边缘位置,那里还有些空隙。

在水火棍前方一步的距离,弯着腰快速通行。

费了好一番功夫,这才脱离的了巷道。

此时大汗淋漓,直觉得比走了四五十里路还要疲累。

她早起就只灌了碗稀粥,刚刚精神紧张还不觉得,这时候已经有些受不住了,腿肚子发软。

买了两块烧饼,边吃边走,陈榆担心有人要为祸乡试,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。

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,大步往琼瑰坊而去。

幽深地牢,王冲骤然苏醒过来。

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