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,无边无际地包裹着他。

意识在无底的深渊边缘沉浮,每一次试图上浮,都会被撕裂的剧痛狠狠拽回。

剧痛钻进骨头缝里狠狠搅动,可他确确实实清醒了过来。

王冲死咬牙关,额角青筋迸现,突突跳动不休。

过去了多久?他生出了这个疑问。

当疼痛终于开始变得麻木时,脑袋突然如针扎般刺痛。

陡然一个激灵,王冲睁开了眼睛。

眼前是一片黑暗囚牢,跟之前羁押所在的京兆府牢房完全不同。

不仅如此,面前还悬着把剔骨刀,刀柄上缠着袅袅黑雾。

“啊!”

像是有十根钢针刺入脑袋,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。

可是古怪的是,他的思绪反而变得活跃起来,感觉到上半身充满了力量,仿佛现在就能站起身来似的。

就在此时,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,“王冲,该说实话了。”

现身的自然是斗錾。

昨夜引蛇出洞,抓捕了大量嫌犯,但其中是否有大鱼尚未可知。

所以当隐蛰重返澄园之后,斗錾便被派往京兆府。
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
斗錾在他面前蹲下,笔直盯着王冲的双眸,右掌摊开,那柄剔骨刀飞到手中。

“堂上你嘶喊得厉害,但其实算不得惊慌。”

一夜消化,他已经能够大概控制“势”的显化与隐匿。

而神武境的感知远非气武境可比,能够察觉到最细微的变化。

审判时别看王冲叫得“欢实”,仿佛跟之前的所有罪犯没什么区别,但哪里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