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汉人来我们部落?”这个提议比交易铁器还要大胆,立刻引来了警惕。
“我同可敦一起。”赫连骁却一口应下。
三日后,赫连骁便护送着李衡青与一支载满盐砖、干肉与动物皮毛的商队,来到边境一处汉民屯垦点。
迎接他们的,是一群手拿锄头和木棍的壮年汉子,为首那个饱经风霜、脸膛黝黑,一见他们姿态便防备起来,只肯停留在十步开外说话。
一群人都刻意乔装改扮过,但赫连骁那张异族特征明显的英俊脸庞实在难以掩盖,一时气氛隐隐剑拔弩张。
赫连骁正要说他那口略显生硬的汉话,一只纤纤柔荑便按住了他手臂,戴着白纱帷帽的李衡青自马车上走下。
“我们没有恶意。”她声音和婉,叫人听了提不起防备,“各位大哥大伯,我们是来同你们做生意的。”
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,但当听闻李衡青想要邀请工匠前往部落时,还是断然拒绝。
“姑娘,这绝无可能。”老兵摇着头,神情凝重,“军中铁律,工匠不得擅离屯垦点半步,更不能进入北狄腹地。这是掉脑袋的大罪,谁也不敢。”
“大伯有所不知,”李衡青面不改色地开始讲述早已编好的故事,“我家夫君虽有北狄血统,却是在大晟长大,此次归家,也是迫不得已。如今遭难,想开垦荒地自救,却苦于没有人才。我们并非要将人掳走,只是想高价聘请几位木匠和铁匠师傅,去指导我们几个月,工钱好商量,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。”
她言辞恳切,又让人呈上了远超市场价的盐砖和皮毛作为定金,但老兵依旧只是叹气,无论如何也不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