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道:“请教可敦,我们要如何做?”
李衡青以匕首在地图上银月谷的位置画出一个圈,道:“首先要阻断毒草传播,让损失最小化。在下游垒坝拉网,垦深沟作隔离带,下令禁止任何其他人畜靠近谷中。”
赫连骁立即向亲卫下令,帐内混乱为之一清。
又有人忧心忡忡地问:“可敦,毒草隔绝了,我们今年春天又该怎么办?”
“谁说我们没有牧场?”李衡青点向另一片去年秋日因天雷野火而被烧毁的草场,“我们自己造一片出来。”
“造牧场?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北狄是游牧文明,并不惯于耕作。按照北狄的传统,烧过的草场需要顺应天道,静待自然恢复,随遇而安的结果便是大片土地长期闲置浪费。
“我小时听人唱过北狄歌谣,其中提到一种‘分区轮牧’的办法。”李衡青道,“北狄祖先会将草场划分出不同区域,根据时节放牧,让草场也能够休养生息,此乃遵循天道。”
“这片被野火净化过的土地,正是苍穹赠与我们的机会,让我们得以用自己的双手唤醒它,建立起新的秩序。”
她将现代生态理念巧妙包装成草原祖先的智慧,周围人果然一副信服的模样。
“前些时日,我与可汗已经用盐砖交易到了一批苜蓿草种,它们耐贫耐旱,牛羊吃了会长得飞快。”李衡青继续说,“那就是汉人的工匠技艺。我们的铁犁简陋,开垦荒地事倍功半。要唤醒这片土地,我们需要更好的工具,更需要会使用和制造这些工具的人。”
“可汗,我想亲自带队与汉民做这桩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