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荣点头,看到女儿煞有其事地点头,而后问他:“那你读妈妈的字、妈妈的画的时候,会有保护欲吗?”
纪荣将女儿抱到身上,轻轻掂着她坐摇摇车。温柔的节奏里,他垂着眼思考,开口时声音同样轻柔:“我就是为这种保护欲存在的。”
“爸爸,那我呢?”今仪没有听懂,但依然问。
纪荣用一种很柔软、喜爱的目光望着女儿,注视着她肖似陆恩慈又肉乎乎的脸,说:“小宝是一个意外,一粒种子,一颗流浪后,依然记得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来的珍珠。”
八岁,纪今仪进入私立学校读书,平生最爱围观学校里的小朋友打架。
户外活动课,她看着两个小男孩在自己面前扭打在一起,惊叫着去拉其中一个:“你们不要再打了啦!”
勉强拉住的那个小男孩奋力挣开她,穿着蹭满草叶和泥土的足球袜扑回去:“——让你说我妈妈!”
一顿小拳上下开弓,打得对方嚎啕大哭,边哭边喊:“呜呜啊啊啊呜……你和你妈妈姓!你和你妈妈姓!呜呜呜啊啊啊啊!!”
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之后,旁边劝架的纪今仪被男孩儿身上飞出的草叶蹭到了胳膊,崭新的裙面立刻出现一道灰色的丑巴巴的痕迹。
她呆呆看了几秒,瘪着嘴喘气,哇一声哭起来。四周的小朋友见状,有样学样,也一起开始大哭。
一时间哭声响彻草坪,一群孩子嚎得震天响,只有那个弄脏了足球袜的小男孩,脸都憋红了,也忍住不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