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今仪没看到裙子上的灰尘消失,于是一直哭到妈妈来给她披上开衫。开衫香香的,有漂亮的白贝母小扣子。

软糯的针织衫遮住了灰痕,今仪终于不难过了,但抽抽嗒嗒,用胳膊挡着通红的眼睛,一时舍不得停下。

陆恩慈觉得好笑,亲了亲女儿湿漉漉的脸,握拳,震声提醒她道:“宝宝,宝、宝——queennevercry!!”

纪今仪握着拳头愣了三秒,毅然决然抹掉鼻涕,扭头鄙视看向那个被揍得抽噎不止的男孩。

很快爸爸也来了,牵着她的手,等待去跟老师了解情况的妈妈回来。

手被往下扯了扯,纪荣俯身,半蹲下来听女儿说话。

“楚航杭哭,我不和他一样。”今仪抬着下巴求夸。

纪荣给今仪重新扎好辫子,笑着说:“嗯?好呀,那然后呢?”

今仪偷偷指着他:“楚航杭说——爸爸,他说雁平桨不同他爸爸姓,不好。我不想和楚航杭一样,可我也和爸爸姓——你听我说,我猜,我猜,和爸爸姓,就会像楚航杭那样,说雁平桨不好。”

纪荣怔了怔,回头,

看到那个叫平桨的孩子被妈妈牵着,正和今仪一样抬着下巴接受道歉。那孩子小腿上的足球袜已经因为打架蹭得脏脏的,身上披着件明显来自母亲的chanel女士开衫。

纪荣想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已经有性别意识,或许会不情愿穿这种温柔的颜色。可那孩子却骄傲得像披了胜利的披风,小堂吉诃德似的,昂首挺胸站在楚航杭跟前。

他有些意外,怀里,女儿一直搂着他的脖子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