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奇妙的一天,今仪和妈妈一起庆祝了爸爸四十七岁的生日。余光里,父母拥吻回到卧室,把门紧紧地关起来。今仪穿着公主裙,对此毫不在意,目光一直落在那台银色的磨豆机上。

她走过去,坐下来。

半小时后,陆恩慈红着脸气喘吁吁出来,抚平微乱的鬓发,震惊发现自己五岁的女儿把磨豆机拆了。

今仪撅着屁股,趴在地毯上埋头探索零件们的组合结构,竖起耳朵偷听爸爸妈妈是否决定打自己手心。

“当年纪夫人说……你爸爸五十岁时你已经会用…就那个……今仪也是……哈哈…哈哈哈……”

今仪放心了,坐稳地毯,将木制的把手也拆了下来,丢到一旁。余光里,爸爸腰上似乎系着浴巾,裤子不见了。今仪扭头望了一眼,看到他扶着门框,衬衫敞着,露出一部分皮肤,很英俊温柔地垂头看着自己笑。

今仪心满意足地转回脑袋。

六岁的纪今仪许愿生日礼物是猫,从此家里多了只缅因,躺在地板上踩奶时,像一辆呼噜呼噜的甲壳虫汽车;高贵冷艳地端坐时,像狮子,更像纪荣。

七岁的今仪爱猫,更爱妈妈爸爸。她开始学习探索这幢承纳一家三口起居活动的别墅,因为大人都把它叫作,“家”。

纪今仪从家中各种储纳空间内翻出很多妈妈旧时的东西。一些中文书本、纸片、信件,花花绿绿的、很漂亮的摆物吉祥物。它们不约而同记录着同一个人,一位叔叔,不年轻,长着灰色的头发,很漂亮,偶尔不穿上衣。

今仪噔噔拖着书本去问爸爸。

daddy正在看书——可能不是书,像期刊,又像文件——她还不太能分辨这些名词的区别,就像无法分辨自己叫daddy和妈妈叫daddy的区别一样。

“爸爸,这是谁?”今仪眼巴巴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