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卵后,鞠义睡眠质量变得很不好,陆恩慈开发了新的麻油鸡汤配方给她调理身体,两人在国内多待了一段时间,等十月中旬,才一起回到大阪。
曾经没感觉,现在才明白那个孩子来得其实很不容易。生活随着天气入秋慢慢回到正轨,陆恩慈却时不时想起它。
某种程度上她与纪荣也算一双晚婚晚育的夫妻?一个实际上二十九岁的人和一个三十二岁的人短暂有过孩子,听起来虽然有些迟,但远比十九岁与三十二岁、与六十岁,要合情合理合适得多。
纪荣的世界里,她离开时冬天已经将要结束,那时候纪荣说来年会是暖春,适合北半球旅行,而现世的陆恩慈却因为夏秋换季,生了几场小病,成天足不出户。
工作室人少,鞠义还在术后调养,两个病人相互照应,很多事都需要陆恩慈处理。一个半周忙下来,那点儿忧郁的殉情心态也淡了,人亦不像最初,有空对着梦图思念男人。
十月末的一个深夜,陆恩慈缩在椅子里如常加班,淡定摸鱼。
她给办公室换了个新沙发,米棕色,无比柔软。余光里扫见几眼,困意冒了头出来。恩慈遂摸出毯子,打算去沙发睡一会儿。
刚预备起身,视线之内“啪”的一声,突然完全转黑、暗掉。
暗色弥漫如四野无垠,久违的被悬置,身处一片无。心微微空了个节拍,陆恩慈下意识等待那扇会客室的门出现,甚至有些紧张地抚住头发、整理裙摆,准备见面的辞言。
然而什么奇迹也没有发生。过了一会儿,陆恩慈反应过来,只是一次写字楼常有的偶发停电,与任何玄学无关。
她觉得好笑,轻轻哂了声,在黑暗中按了按眼睛,拿着手机起身,熟门熟路出来到走廊尽头,推起电闸恢复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