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确偶尔出现这种事,她想着,走向电梯处安全通道的电箱。
随着电闸被抬上去,灯光重新亮起。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是回字形结构,电梯设在中间的直廊。
恩慈披着绒衫往回走,远远望见门禁口竟站着一个人,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她惊了下,有点儿被这个无声出现的陌生男人吓到,轻轻抚着胸口。可仔细看过一遍,心却狂跳起来。
陆恩慈停在原地,没有再动。
那人很高,侧分露出额头的发型绅士正式,他穿着黑色的切尔西长风衣,腰带勾勒出身形,看起来身材极好,甚至……好得有些过头了。
最重要的,他不单薄。他的背影高大充满安全感,肩背看起来很强壮。
男人微垂着眼,在看办公室门口,陆恩慈辛苦养活的小棵发财树。他似乎对那盆绿植很感兴趣,伸出手,长指捋展卷曲的叶子,慢慢地捻着。
陆恩慈感到自己是一排鲜切的肉块砌在这里,只能望着,无法做出任何反应,并且全身都在血水里缓慢移位,很快要随着肉体的倾斜,一块一块掉下来。
然后他就会发现自己的眼珠长得其实也很普通;头发乱糟糟挽着,熬夜后如同鸡窝;身体与别人一样,里面填充的不是粉色蝴蝶结与草莓酒心巧克力,而是血淋淋的、气味很重的肌肉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