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恩慈心里没太大波澜,鞠义联系了,她就去,聊一两次再推拒掉,两边都不耽误。

约会时间原本定在国庆假期,正逢鞠义爸爸说他朋友有事,下次再一起吃饭,陆恩慈便干脆把相亲约到了今晚。

那头鞠义在手机和陆恩慈吐槽,法餐厅里只有她和父母一起;这头饭桌上喝了点儿酒,对方已经自爆是gay,和她聊自己加的代孕妈妈群。

“我爸妈一直帮我带孩子,现在快上小学了嘛,我也在想手续之类的事。”

“前几年我还在做总监时,有个小姑娘也一直想约我吃饭,好几次,我都没答应。她还特地托别人问,哈哈,这真是……”

“我来买单我来买单,不用,不用……能报。”

陆恩慈直冒白毛汗,敷衍过几句,便拎起包匆匆离开。

她酒量是真的不太好,喝了半杯红酒,人已经薄醉。时间近九点,餐厅在cbd附近不好打车。陆恩慈站在路边,在平静的崩溃状态里吹了会儿冷风,终于决定去坐地铁。

她转身预备离开,头突然发晕,天旋地转,整个人不禁趔趄了一下,眼见着就要崴脚,胳膊在这时,恰到好处地被一只温和有力的手扶住。

头顶传来一道声音,冷清礼貌,音色很醇和:

“小心。”

陆恩慈僵了一下,立刻抽回手,似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。她已有醉意,孤身在外很怕陌生男人,种种防备下,也没敢抬眼去看对方的长相。

于是,漂亮纤细的女人垂着脖颈,内向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很轻地说句“谢谢”,将手里包带挎在肩头,抚着头发微微颔首,再度表示感谢,便转身匆匆离开。

街角就此冷清下来,做好事的人仍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