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放任女友这样消沉下
去,无论怎么看,显然都肯定要出事。
鞠义忍住暴打对方的欲望,怒而坐回电脑后面,思忖解决办法。
她知道陆恩慈在看什么。
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,陆恩慈二字开头的最后一年夏末,开始对着画像思春。
画像——或者说一副图,上面什么多余的也没有,只有一个老男人低头煲粥。
灰发,灰黑色的眼珠,个头很高,长相很欲,像年轻时性欲强的熟男年纪大了从良。穿得也商务,印象里老爸那些总裁董事朋友,四十岁之后,都差不多这样。
陆恩慈像是最近梦女瘾大爆发,每天都盯着看很久,含情脉脉,似怨似念,如同上世纪三十年代锁在新上海洋房里的旧式女人。
适当思春是女人到年纪后受激素控制的正常反应,但思念至此,仿佛纸片人是活的,就不太对劲了。
鞠义兀自想着,琢磨她或许是因为苦夏,身体激素失衡,遂道:
“下个月我回国冻卵,你和我一起回去一趟吧?明年开春你也要三十岁,可以先了解了解。”
说着,鞠义不放心,又劝道:“刚好回a市住几天。你父母房子好久不打理了,我找阿姨提前收拾收拾。”
陆恩慈身体微微动了动,声音还是软塌塌的:“a市?”
“嗯,”鞠义按着额角狂跳的青筋叹气:“我怕你死这儿了,…算了,不要下月,我们这月底就回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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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阪还好,至少隔着海岸与万公里的距离,可以肖想他还生活在那里。
真回到a市,秋老虎的余热里,江湾口市民扛着桨板下水,对岸的别墅群掩映在摇曳的树群,一切事物仍带着十九岁的脸,唯独陆恩慈是被下放的人。
第三个夏天,变形的日月换算十年,无数失眠之夜。陆恩慈坐在沙发上翻书,陪打扫卫生的阿姨聊几句闲话,终于彻底接受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