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划我的板?咱们换,我喜欢白色那块。”她大着胆子跟纪荣说。
老男人没什么脾气,照她的换过。才上了陆恩慈这块板,就见女孩子先是朝他笑了一下,接着就朝后退,灵敏地翻进水里。
她之前嫌丑不肯穿救生衣,这一下直接没进水中,纪荣皱眉,稳住桨板,说话的语气有些担忧:“有没有觉得凉?生理期才走,怎么直接下去了?”
陆恩慈摆着胳膊宕开,边游边朝他笑:“我先上岸啦!您来追我吧——”
上次他们去小岛度假,陆恩慈学会了游泳。她游得很好,清透翡色的湖水里,身段如同绵绸。
纪荣有些无奈,提了提音量,问道:“真的可以?”
陆恩慈用力踩水,仰着脸道:“完全没问题——”
纪荣点头,但还是不放心,遥遥盯着她,直到孩子湿漉漉跺着脚安全上了岸,才动身将桨板划回去。
夕阳下,灰发男人将桨板划过侧岸的杉树尖,划回岸边,他站在上面,动作很缓也很从容。陆恩慈用毯子裹住湿淋淋的身体,看湖畔粼粼的水气混着晚风,在夕阳里热热地卷过来。
海鸥的翅膀连接着群山,降落伞浮掠朝云,自上而下发烧的天光,都随着时间逐渐变回暗色的剪影,好像世界无谓阳白,动词用多也累,到来就是为着覆灭,总有这么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