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姨放下手里的东西,拍了拍手,起身到茶柜附近的圆桌给鞠义泡茶:“她能有什么事……最近眼睛怎么样了?也不知道我说的话,她听了没有。”

“好多了,眼睛发了阵子炎,之后又是活蹦乱跳的。不过……”

鞠义突然话锋一转,问道:“徐姨,说起来,我爸妈跟您认识多久了?”

徐姨把茶水放到她面前:“我拍着胸脯讲,至少二十多年。a市平日里为这些事找我的不少,可真说起来,我还是跟你妈妈最熟络。a市寸土寸金,我从九龙一个人过来,如果没有你母亲的照拂,哪里能在二环边上安家?”

鞠义见她接话,心下一松:“我印象里也这样。您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,家里睡觉放在床头的手钏,我妈妈也只从您这里请。”

她收敛了脸上天真烂漫的神情,认真道:“……徐姨,我这个人特别喜欢看灾难片、冒险片的开头,一般是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镇子或城市里,围绕着主角有一群看起来正常的邻居朋友,他们正常吃住,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和人际交往,然后,突然有一天,一个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介入了,从此,所有人的生活都被这件事改变,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她看着身旁的女人,慢慢道:“徐姨你知道吗,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
“今年夏天,我的朋友——就是刚才说的恩慈,突然交了男朋友。那个人是我们学校项目的采访对象,年纪大得能把她妈妈也生出来,只是看着年轻而已。恩慈…不是那种很外向的女生,以往对现实里的男人也不怎么感兴趣,甚至还有点排斥,或者说害怕。但不知怎么的,她好像突然就和那个老男人爱得死去活来了,而那个男人也的确长得出众,品行不错,很舍得为她花钱。”

“他们在一起之后,恩慈穿衣服的喜好开始变了,她过去很喜欢亮色的,现在穿的颜色都很淡雅。她对学习好像也一下提不起兴趣,我说起作业、或者报告的时候,总觉得她似乎为这些东西感到很疲惫,可我们今年也才大二而已,能有多累呢?”

“我总觉得……我觉得哪里不对,可我说不上来。”

这句话说完时,鞠义注意到,徐姨手上的动作短暂地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