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夜航船
a市的冬天干冷,鞠义趴在方向盘上找了半天,总算插空将车挤进停车位。她从车里下来,拢紧大衣,呵着气暖手,快步走入胡同。
女孩子匆匆穿过窄堂,推门进来,进屋先将羊绒围巾解下来,手偎在温热的颈上按了按,这才在暖气里脱掉外套,一把拉开椅子,到徐姨对面坐下。
电视正在放午间新闻,五十来寸衬得客厅比平时更挤。新时代哪怕是神佛也得见缝插针地为自己寻位置,从电视下面开始位列仙班,一路东倒西歪地排到茶柜中间。
中年女人头发挽成小小的髻,听到鞠义来了,头也不抬,手里飞快地折着白色纸头:
“今天不算命,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过来了?到底是在我这儿熟悉了,招呼也不打。”
鞠义见她手边的筐盆满得都快装不下了,放一个纸头,就要用手压一压。
“折这么多做什么呢?”
“自然是有用的,烧成灰,能看命相。”
徐姨漫不经心开口,“一烧起来,这么些根本不经用,得多备一点。”
“那天恩慈过来,您给她看了?”
“恩慈?是说你带过来的那个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