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东西身上香水稳重浅淡,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睡裙探进后背,把恩慈抱起来,放在身上。
“今天好像格外娇气些。”他笑着说,叫人看不出一个吻究竟对他造成什么影响。
“纪荣,我想起来了。”陆恩慈摸着他的下唇,指腹蹭开,低头亲了亲。
“嗯?”纪荣声音尚带着哑。
他问,随后顿住,停下来。
陆恩慈照旧施施然趴在daddy身上,她托着脸,望着他道:“从前的事,我想起来了。”
清晨的风很舒展,将落地窗边的纱帘漫漫地吹开。打理花园的佣人在做引水,朝花夕拾这一切,一切都如同老电影,包括涉及伦理与岁月的感情。
我真想她。
我真想她当这个人称代词莫比乌斯环似地从“她”变成了“你”。
纪荣瞳孔一点一点缩紧了,盖因人活几十年,总有些愧疚事。
他等待这天降临已经很久,久到几乎得不出确切的时间,每天、每天都做心理准备,怕陆恩慈想起来,又怕陆恩慈想不起来。偏偏孩子鬼机灵,查到蛛丝马迹后,总是时不时出言诈他的反应。
纪荣有时也无奈。
她似乎从未想过自己年纪大了,总是这样,他会受不了。
抚了抚陆恩慈鬓边的碎发,纪荣征求意见似地望着她,道:“嗯,既然这样…说说看,什么过去的事?”
陆恩慈打量着男人的样貌,似乎并不着急说,只是细细看他。
那目光的确和平时不同——纪荣感受得出分别,类似于平日里只是随手把玩一片叶子,现在却在端详它叶脉的走势。
概而言之,她正在看他的年纪,比较三十年的距离到底拉远了什么。
心头不断引发余震,纪荣不说话,只悄然握住恩慈的手,轻轻用拇指与食指揉她的手背和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