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握着手,一时间安静地望着对方,都没说话。
纪荣满足地想,他们这一刻真像对久别重逢的夫妻。
那些外形、年纪上的差距,这一刻仿佛都降维坍塌了,只是两个魂灵鉴照,他是自她魂灵里剥出来的一部分。
为这种「像」,他得说点儿什么。
“确实如你所见,我们没相处很久,细究下来,也只短短一两年而已。”
他温声道:“一两年,一个孩子,一条金鱼,就这么多。”
陆恩慈目光闪动,问他:“就这么多?”
纪荣笑了笑:“很难说了。”
“生气么?”他道。
恩慈点头:“有一点。”
纪荣叹息:“是我的错。”
说着,他望住陆恩慈,一时间没有出声,只目光流露出询问的意味。
原谅我吗?陆恩慈明白他在问。
但她没立刻回答,只是捉着老男人的手看他的婚戒,指腹捏住,轻轻地转圈。
三十年了,戴着照旧合适,沉稳、简约又内敛,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,一位未能来得及成为人父的人夫。
陆恩慈看到自己食指上戴的,比起他的就灵巧纤细很多。小小的拉长石,少女钟爱的细窄修饰款,漂亮就好,没什么象征牢固的契约意识。
纪荣也看见了,由着她比较,没说什么。他们俩都是城市里过惯了生活的人,品味与喜好的区别同彼此的年纪与阶级挂钩,陆恩慈没想忽略,纪荣也没想